(青海新闻网.青海日报2007年5月9日讯)编者按 就业是民生之本,创业是就业之源。4月中旬,本报派出记者专程赴京津、长三角地区实地采访我省劳务输出的情况,通过一个个真实打拼和生活着的务工者的“真人秀”,讲述他们的挫折和成功的体验,讲述各级政府的为此做出的巨大努力,搭起一座信息交流与互动的桥梁。站在这座桥梁上,我们也许能够看到今天的青海人在脱贫致富、追求人生价值的道路上所迸发出来的生机与活力。从今天起,本报将刊发系列报道《青海人外出打工创业记》,敬请关注。
4月12日,当我们尚未抖落一路的颠簸劳顿,也来不及刷新眼前的视野,便从空旷高远的青藏高原一下子扑入了冀中平原的温暖怀抱。
沐浴着日渐浓郁的春的气息,我们来到了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城东工业区。在这里,有一家全国最大的节能灯芯柱生产厂家———保定蓝波节能灯具有限公司。也是在这里,我们第一次见到了从青海出门打工的一群小姐妹。
为了我的新家
家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藏族乡流水口村的康玲,今年刚满16岁。这个看起来有点像男孩子的藏族女孩,一脸的红润和憨厚。
“我是今年过完春节才来的。当时因为买不到火车票,我们一起的300来人是坐着十几辆大客车,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到这儿的。”
“来这之前,我在桥头镇卖过3个月的麻辣烫,又苦又累不说,钱也挣得不多。在厂里,试用期一个月能拿450元,转正后可以拿800多。这里有青海员工专门的宿舍,伙食也可以,跟家里差不多。”
“这次来,花了210元的路费,还借了亲戚的钱,所以很珍惜,至少也要干满一年再说。我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给家里多挣点钱。看到村里别人家都盖了新房,我也想有个新家。我父母每年农闲时都去格尔木打工,大概能挣个万把块;地里的油菜、麦子能收个六千来块,但日子还是过得不宽裕。我想今年往家里寄5000元,把房子好好翻新一下。”
“这里的姐妹们很团结,大家下班后最大的乐趣就是互相开开玩笑。我平时喜欢看看书,像《花季心语》之类的,也很崇拜电影明星李连杰和盲人海伦•凯勒。你说为什么喜欢,就是一个英勇无敌,一个热爱生命吧。”
“4月25日厂里就要发工资了。看到自己辛苦挣来的钱,我心里会很激动,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。”
哥哥的学费有我一份
很巧,被康玲称为师傅的蒋树玲就在一旁,这时她正手脚麻利地检验着一堆细小的节能灯芯柱。
“我家在桦林乡关巴村四村,家里还有爸爸、妈妈和哥哥。”年方十九的土族姑娘蒋树玲,长得白净秀气,文静中透着灵巧。
“我是2006年下半年来公司的,干了6个月挣了5000元,我把它给了也在保定上大学的哥哥。刚开始,哥哥还不好意思接受,我说等你明年毕业参加工作了,也供我读书,他才答应了。”
“在这里,就是感觉压力大。因为刚开始不熟悉检验工作,把次品也混进了正品中,有一个月就被组长撕了两次报纸。你看,我们正常上班是8小时,一个班要检3箱货,每箱放七层报纸隔着,出一箱货能挣10元呢。这样,我就等于是白干了。”
“为了能多挣钱,我常常想办法去加班,别人上8个小时,我上11个小时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每当看到一箱箱贴上‘芯柱合格证’标签的成品,我就打心里头高兴。”
“我曾在县职校学过幼师,后来家里人反对,就没有念完。以后呢,想学学电脑,还打算在保定的明星学校学学美容,回家了也好开个美容店什么的。”
“在这里,只要人勤快点,多得能拿到1600元的月工资。所以,今年回家过年时,我就动员了6个姐妹一起出来。俗话说:‘人往高处走’,自己挣了钱,除了贴补家用外,还有零花钱可以打扮打扮,挺满足的。”
在蓝波,我们还见到了孔繁娟、陈小花、白占芳等几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,她们在厂里呆的时间比较长,生发的感慨便深了:“工作上苦点、累点也就忍了,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本地人嘲笑我们的脸像红苹果,还嫌我们穷、嫌我们土。其实,工作上我们一点也不比她们差,打扮好了比她们漂亮。尤其是我们唱的《献给阿妈的歌》、青海花儿,跳的民族舞蹈,不但把她们看美了,而且让她们知道了青海。不管怎么说,大家出来都是自食其力”。
只有见识广了,胆子才能变大。正如公司人力资源部司晋春部长无意中所透露的:“这些女孩子变化真大,她们从当初的足不出户,到今天的只身离家;从几乎一无所有,到如今穿着一新;真像换了个人似的。可以说,她们用自己的质朴无华和民族特色,为公司这个大家庭注入了新鲜活力。”
结束了匆促的采访,记者不禁想起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童话《丑小鸭》。丑小鸭历经千辛万苦、重重磨难之后变成了白天鹅,那是因为它心中有着梦想,梦想在支撑着它。命运其实没有轨迹,关键在于对美好境界、美好理想的追求。相信目前在蓝波的430多位花季少女,她们都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梦想,只要学会树立生活目标,在自信、自强、自立中成长,通过拼搏她们会真正地认识到自己原来也可以变成“白天鹅”,也可以像“丑小鸭”一样实现心中的梦想。(作者:星子)